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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德国明斯特,骑自行车寻访街边的当代艺术

宁卉  世界说  2017-09-18 12:25
 


欧洲在2017年陷入了当代艺术的“节庆主义”:威尼斯双年展,卡塞尔文献展,明斯特雕塑展,两年一度、五年一度、十年一度,重量级的大展,挤在了一起。

 

你可能没办法走遍这些展览,世界说(ID:globusnews)决定用vlog和文字的方式,带来“欧洲艺术现场”系列报道,喜爱当代艺术的世界说专员们,每期至少1小时的长视频,既与不同艺术家对话,也把Ta的亲身体验带给你。

 

且允许我们对艺术的理解各有差异,但只一点,在这个模糊又激烈的当代艺术圈,我们拒绝人云亦云。本系列共有五期,敬请期待。

 

前两期我们看到了策展人的雄心壮志,艺术家的复杂思绪,可艺术是否真的只能给少数人欣赏?第三期,我们去看一场为了一个小城而设、却誉满全球的公共艺术计划


按例,有一个短视频,而长视频在文章最后。


世 界 说

宁     卉

发自 德国 明斯特



门在身后关上,眼前惨白色的一个长方形过道,每堵墙上一扇门,只有左手边的门可以打开,走进去,又是一个过道,又是三扇门,只有一扇可以打开。


迈步进去,灯光变得昏暗,地板上的电视屏幕上,一个男子的身影,游走在跟我所处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情景里,窗帘缓缓地在摇动;下一间房,明亮的浴室,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流着水……继续打开下一扇门离开浴室,我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过道。


但是,等等,我出不去了。原本入口处的那扇门打不开了,门把手底下有一个鲜红的按钮:“仅在紧急状况下使用”。怎么回事?


刚刚使用过的那扇门还能打开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,一模一样的过道、窗帘与屏幕上的男子、纸花、浴室……越走越不对劲。犹豫地打开浴室的门后,啊,我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过道、入口也是出口,静静地等在那里。那颗鲜红的按钮不见了。


原来是一个圆形的路线、我走过了两间一模一样的公寓;重复、对预期和记忆的打击……这是一件题为地址“N. Schmidt Pferdegasse 19 48143 MünsterDeutschland ”的艺术作品,意为德国明斯特Pferdegasse19号,居住者施耐德。



△ Gregor Schneider, N. Schmidt, Pferdegasse 19, 48143 Münster, Deutschland, © Skulptur Projekte 2017, photo: Henning Rogge

“雕塑”(Sculpture)的概念随着当代艺术的生态,发生了极大的变化。施耐德“居住”的那两间房子,让人印象深刻,也在挑战着“公共空间”的概念。


这间作品来自今年的明斯特雕塑计划(Skulptur Projekte Münster),十年一度的这个计划没有既定主题,没有政治偏向,没有商业企图,接收到委托的35位艺术家(好些都多次参加该计划),各自在35000欧元的预算下,创作新的作品,只需要满足两个要求:利用“公共空间”(Public Space),保证“在地性”(Site Specific)。对于主办方而言,雕塑计划是献给明斯特居民的文化艺术福利。


三分钟短片,带你掠影明斯特雕塑计划




初访者则很容易以为德国西部的明斯特是一座中世纪的老城,石砌的大街,模样古老的建筑,悠闲愉悦的市中心,大量的骑行居民,经典德式规则与富裕……但这只是假象。


二战期间,明斯特几乎被完全摧毁(92%),经过战后的“原貌修复”,才成就了今天“迪士尼乐园”一般的景象。时间,比修复更好地掩盖了历史。


如果想要一探雕塑计划,只需要租一辆自行车,在阳光下寻找散落在小城角落的公共艺术作品,有一些难解、有一些惊喜,一天很快就过去了。寻觅的乐趣大概更在于过程。我在一个傍晚遇到了一群老兵(又或是军事夏令营),三三两两,年龄、身形各异,穿着军装绕着小镇附近的湖跑步。如果告诉我这场凌乱的“行军”是一件作品,也会全信。


土耳其艺术家艾克曼(Ayşe Erkmen)的“水上”(On Water),将这种愉悦放到了最大。她在城内一条老运河的水底,建了一座“隐桥”,藏在水面之下,恰好与人通行。行人褪去鞋袜,就可以淌水过河。艺术家可能想表达得更深刻:比如被记录和不被记录的边界、限制;但成群结队的访客带走的,多只是愉悦的瞬间。



△ Ayşe Erkmen, On Water, © SkulpturProjekte 2017, photo: Henning Rogge

 

一边随着人们淌水过河、又随着人流淌水回来的我的同伴,还是刻薄的:“你看到了吗?一旦别人给了有路,我们就会像僵尸一般,走在预设的路上。”

 

另有大量运用多媒体的作品。比如在一间当地俱乐部里播放的关于德国流行音乐的视频作品,一位美国口音的女孩问身边的导游:“可这跟雕塑有什么关系?”

 

你觉得这个俱乐部里昏暗的灯光、声音、摆设,是不是有意为之呢?艺术家是否对这个空间做出过可以的安排?”导游这样回复。


不知是否是一个满意的答案。声音、装置、行为、视频,以“计划”之名,用各样的姿态介入了明斯特的公共空间,也给这座城市追加了一层历史。雕塑项目的联合创始人布斯曼(Klaus Bußmann)在开幕式上说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公众态度完全转变,市民们现在真心地接受了这场展览。”


△ Bárbara Wagner und Benjamin deBurca, Bye Bye Deutschland! Eine Lebensmelodie, © Skulptur Projekte 2017,photo: Henning Rogge

 

不过,还是已有两件作品被偷盗或毁坏了。刚刚开展,日本艺术家荒川医的装置《严厉的引用,刺耳的牧歌,严酷的明斯特》(HarshCitation, Harsh Pastoral, Harsh Münster),其中一幅绘画被偷走(荒川的作品很贵,只偷一副也很令人费解);一个月后,美国艺术家的作品《喷泉速写》(Sketch for a Fountain)其中一座人物雕塑,被人蓄意毁了头部,头部不知去向(我去的时候看到没有头部的雕像,竟然没有觉得奇怪)。


△ Nicole Eisenman, Sketch for aFountain, © Skulptur Projekte 2017, photo: Henning Rogge

今年的明斯特,吸引了很多特地去卡塞尔文献展、而顺便来看雕塑计划的观众;又因为很容易对今年的文献展产生批评的声音,相形之下,更为清晰、朴素的雕塑展忽而获得了许多美誉。

 

其中法国艺术家辉格(Pierre Huyghe)的作品,最难被忽略。辉格今年刚刚获得纳什尔国际雕塑奖,名气和号召力都极强,也获得了大画廊的资金支持——他的这个雕塑作品耗资远远超过了3万5千欧元,最后大概耗资七八十万欧元。

 

这件被称作是“After ALife Ahead”,是一间废弃的冰球场,整个场地、包括天花板都被切割了(根据七巧板),形成土堆和不同的沟壑,还有水族箱。最夺注意力的是一个黑色的箱子,据称里面活跃着人体癌细胞,而整个场地的生态系统(天花板的开合),都是由癌细胞的生长控制着的。


△ PierreHuyghe, After ALife Ahead, Skulptur Projekte 2017

看着奇妙、但似乎也仅此而已。

 

相较之下,几件将“在地性”表现得最为彻底的作品更打动我。德国艺术家瓦格纳(Silke Wagner)在2007年的计划(城里保留了很多以前的作品),题为“明斯特底部的历史”(The history of Münster from below),主角是一个叫做伍尔夫(Paul Wulf)的当地人1999年去世;他是一个反法西斯的“斗士”,曾经带着一箱子的文件资料,走街串巷地诉说、控诉。

 

上一届计划结束,这件作品是否要留在城里受到很大争议,最终按市民要求,市政府在2010年买下了作品。瓦格纳说,当共识坍塌时,公共意志就会觉醒。


△ SilkeWagner. Installation view 2017. Photo: Hubertus Huvermann

施耐德的那间充满挑逗的房间,一次只能进一个人,门口排起了长队。可能进去的人很多被真的吓到了,很久都没出来,所以队伍常常过了很久都纹丝未动。于是就这样等了许久。



这是一条特别长的vlog

上文提到和没提到的你都能看到


如果对第一个作品有兴趣,你得拉到视频的最后十分钟


【欧洲艺术现场】

 去德国卡塞尔看一场世界最高水平的当代艺术展

看不懂当代艺术?来,我们去巴黎跟杜尚奖艺术家聊聊吧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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