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秩序或机制是好东西吗?赫德利·布尔与基欧汉思想的共性

韦思  非洲研究  2016-05-27 12:28

本文由"非洲研究"授权世界说发布,版权归"非洲研究"所有。

基欧汉和布尔都对南北关系作出过自己的解读。两者的解读有着一定的共性。Hidemi Suganami认为基欧汉的新自由制度主义是英国学派制度主义的科学化版本(ascientised version of English School institutionalism)。个人认为两者共性主要表现在两点。

第一点是对无政府状态的认识。两者都拒绝霍布斯的自然状态假设。基欧汉更加倾向于洛克的观点,即国家为了追求自身利益会进入契约。因此,在《霸权之后》中,基欧汉强调的是基于利己主义基础上的合作。赫德利·布尔的国际社会思想则脱胎于格劳秀斯。两者的缺陷十分相似,即是一种类比的自由主义(Liberalism by analogy)。所谓的类比的自由主义,即将国家比作是个人。这样就导致上述理论缺乏对自由、个人和社会团体偏好的关注和恪守。这是一种被阉割的自由主义(emasculated liberalism)。

第二点是对秩序或者合作的价值判断,主要是放在南北关系的情景中进行探讨。他们主要是为了应对20世纪70年代南方国家关于“国家经济新秩序”的诉求。布尔在《无政府社会:世界政治中的秩序研究》的第四章中探讨秩序与正义的关系。北方国家强调秩序,而南方国家强调正义。布尔认为,在一般情况下(而非所有的情况),秩序在世界政治中不仅是值得被追求的目标,而且也有理由优先于其他目标(如正义)。

while order in world politics is something valuable, and a condition ofthe realisation of other values,it should not be taken to be a commandingvalue,and to show that a particular institution or course of action isconducive oforder is not to have established a presumption that thatinstitution isdesirable or that that course of action should be carried out.(HedleyBull,2002,p.94)

在《霸权之后》的最后部分,基欧汉探讨了合作的伦理问题。基欧汉特别强调基于利己主义之上的合作是最广泛存在的,合作并不一定需要建基于利他主义、规范等之上。基欧汉认同罗尔斯的差异原则,即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要被安排在一个合理的位置上,从而使它们能为处于社会中最不利的群体带来利益。

总而言之,基欧汉对国际机制或合作的观点是:其一,现有的国际机制是不平等的。机制主要由北方国家所主导,使得北方国家收益多,而南方国家收益少。它们所赖以存在的原则从道德上讲是有缺陷的。其二,现有的国际机制更优于政治上任何切实可行的选择。因为在手段上意味着更少的强制,在结果上实现了一定的绝对收益。其三,我们不能满足于现状,要在尊重现状的基础上做出一点点积极的改变。这不是要让北方国家彻底放弃或者忽视自我利益,而是少一些短视的色彩,多一些移情性的含义。比如,对非洲人,北方国家还是要多承担一点“白人的负担”。

如果再往前追溯,我们会发现伯克和潘恩的争论就已经涉及到了秩序与正义的问题。在这个问题上,布尔和基欧汉都走了一条中间道路,都是审慎的自由主义者。

参考文献:

HedleyBull,2002.The Anarchical Society: A Study of Orderin World Politics, 3rdedition (Palgrave).

RobertO. Keohane, 1984. After Hegemony: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Political Economy (NewJersey: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).

DavidLong,The Harvard School of Liberal International Theory: A Case for Closure, Millennium: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,1995, Vol.24, No.3,pp.489-505.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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